2023-10-28 16:50:38
2003年6月20日,刚刚入夏的日本天蒙蒙亮,在福冈市博多湾码头附近,一名码头工人早早开始了他的工作--去收昨晚下在海里的网。
“希望这次能多网到一些鱼呢。”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他却网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东西。
在网中,赫然出现了两具尸体,一男一女,男的是中年男性,脖颈处被尼龙绳紧紧的缠绕,双手在后面被反铐着;女的是一名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,左脚脚踝被用手铐和男人的右手扣在了一起,而手铐中间,都挂着一个沉重的金属哑铃,很明显是想沉入海底,不让人发现。
码头的工人瞬间被吓的魂飞魄散,急忙报了警,而警察来了之后又进行了打捞,捞出来了两具尸体。
经过日本警方侦查,随即锁定了三名中国留学生。
这四具神秘尸体到底从何而来?这三名中国留学生又是做了什么会被警察盯上?
散落在现场的证据碎片警方又新打捞出的尸体也是一男一女,只不过女的是一名中年女性,全身赤裸,浑身带有三十多处刀伤,男的也是看起来和先前的小女孩差不多的年龄,身上也是和先前的两具尸体一样,被尼龙绳捆住,再有手铐铐起来,挂着沉重的金属哑铃。
这四具尸体的打捞工作完成后,警方基本可以断定,这是一家子的灭门案,手法之残忍,这种案件别说在福冈市,在整个日本也不多见,福冈市的警方不敢怠慢,当务之急是先要确定尸体的身份,一大家子人没了,一定会有人报案。
很快,警方就查到了一则失踪报案,根据报案人的信息,警方查明了遇害者的身份:
41岁的父亲松本真二郎,40岁的母亲松本千加,11岁的儿子松本海,还有一个8岁的女儿松本阳菜,全部都是昨天失踪。
既然查明了身份信息,警方立马就前往了松本家的住处,进行实地搜查。
在警方刚刚抵达松本家住宅时,就留意到了在房子右侧的窗户附近,还有着几个叠加在一起凌乱的脚印,由此推断出这里应该就是案犯的入室地点,而且这不是一个人在作案,至少是有三人。
套好鞋套,拿好工具后,警方进入了松本家的屋内,在刚进门的玄关处,警方就已经发现了很明显的打斗痕迹,玄关旁的鞋柜上还残留着血迹和不同程度的折断,明显是遭到过重物的击打。
从玄关进入客厅,地上的血迹少了很多,卫生间的玻璃门已经碎完了,但是地上却只有散落的一点点碎片,很明显是有过人为刻意打扫的迹象,但一些角落处仍然还有,甚至还有一些唾液以及尿液的痕迹,这应该是受害人遭受重击后造成的失禁。
除此之外,警方还发现了松本家里的现金全部没有了,以及松本的奔驰轿车也被人开走,但是昂贵的首饰和家里其他的贵重物却是完好无损。
根据以上现场细节来看,嫌疑人应该是青壮年,企图入室抢劫被发现后演变成了凶杀案,并没有过多的犯罪经验,对贵重物缺乏认识,初次作案,以致于即使是想要遮掩证据,也做的十分不细致,现场一度留下了大量的指纹。
但有了指纹也没办法直接锁定嫌疑人,于是警方决定从被害人身上的哑铃和手铐入手。
要知道,手铐作为警用物品,并不会在市场上对外出售,因此这副手铐应该是成人玩具之类。而在当时的福冈市,这样的店铺也并不算太多,既然确定了目标,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家一家的去查。
很快,福冈警方在距离松本家附近处的一家成人用品店里,查到了嫌疑人所购买的手铐,而恰巧那家成人用品店也有着监控录像,虽然跟模糊,但警方也根据录像中的人,画出了嫌疑人画像,面向社会公布了出去。
就在画像公布出去后没多久,福冈警方就收到了民众举报称,这个画像很像自己学校里的一个同学,叫王亮,并且还提供给福冈警方王亮在学校里的照片,而警方将照片进行技术比对后,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。
福冈警方从王亮展开的关系网逐步摸排,最终锁定了三个嫌疑人:魏巍,杨宁,王亮。
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王亮和杨宁都来自于吉林长春,两人是老乡,在前往日本留学后起初也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学习,杨宁在学校期间倒是老实本分,踏踏实实的学习,考上了福冈的一所私立大学。
而王亮因为多次殴打同学,屡教不改,在2003年5月被学校勒令开除,这样一来王亮在日本的留学签证也彻底作废,没法再在日本继续居住下去,在即将离开日本前,王亮心里十分不悦,找到了杨宁大吐苦水:“凭什么我钱都花日本了,结果他们什么都不给我,现在又要逼着我走,就这样走太亏了。”
杨宁听出来了王亮的话里有话,随即说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临走前咱们叫上魏巍,再干上一票。”
魏巍和这两个人不一样,魏巍是河南新密人,家里面还开的有厂,家里的经济条件也算富裕,而且魏巍的学习成绩也还可以,在高中毕业后魏巍还入伍当过兵,可以说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青年。
在离开部队之后,魏巍出于想见见世面的想法,于是和家里人商量决定前往日本留学,但来到日本后的日子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。
魏巍来到日本后决心报考福冈大学,但考了三年也没有考上,花掉了家里很多钱,不仅如此,独自一个人在日本的魏巍经常因为语言不通,而遭受到周围人的孤立,这些都让魏巍倍感压力,于是魏巍经常会选择前往网吧去缓解。
机缘巧合下,魏巍就在这里认识了同样在日本留学的杨宁和王亮,这让这个独自一人在外的魏巍倍感亲切,在后来魏巍回忆到此事的时候说道:“杨宁和王亮的出现,让我经常忘记我还在日本。”
正所谓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独自一个人的魏巍因为王亮和杨宁的出现,让他产生了依赖,早在2003年的1月,出于兄弟义气,魏巍第一次跟着王亮和杨宁前往了一家快餐店,偷走了店内的230万日元,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魏巍感到莫名的兴奋,是那种不用太多努力就可以获得钱的感觉。
在这之后魏巍就又跟着王亮和杨宁进行了多起盗窃。在这年5月,王亮被开除后,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,就离开日本,于是就在福冈慢慢的寻找目标,而每次出门都开奔驰,住着别墅的松本真二郎,就被这伙人给盯上了。
于是在经过数日的蹲点之后,王亮买好了作案用的凶器,准备下手。
6月19日夜,王亮一行人,从客厅的窗户处先后钻进了松本的住宅,由于刚给孩子哄睡没多久,所以松本千加也没有开客厅的灯,此时的千加正在浴室里洗澡,丝毫不知情此时屋内已经进入了歹徒。
王亮一行人在进屋后,看到屋内有人,不仅没有害怕逃走,反而是在见到千加的容貌姣好后,色心大起。王亮率先冲进了浴室,将千加拖了出来,千加见状后大声的喊叫着企图反抗,于是杨宁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和手铐,一边威胁着将千加给铐了起来,随后这三人对千加轮流实施了侵犯,在发泄完后,又拿匕首在千加的身体上划着,最后索性将千加勒死。
而此时熟睡的孩子们听到了客厅的动静,出来查看,在见到这样的场景后,更是吓得大哭,而为了防止孩子的哭声把人给引来,已经红眼了的王亮一行人直接抓住了这几个孩子,一并下手,拿枕头给活活的捂死。
在做完这一切后,王亮一行人意识到事情严重了,正欲逃跑,但此时在外加班的松本真二郎返回了家中,为了防止事情败露,王亮躲在门后,拿着球棍,在松本打开屋门后,在玄关处对着松本的头就实施了重击,当场击昏。
在松本的屋内搜刮财物时,也只是翻找出来了四万日元,换算成人民币也不过三千块,可就这仅仅三千块,付出了四条生命的代价。
随后为了毁尸灭迹,王亮一行人将客厅的血迹和碎玻璃仓促的打扫了一番,随后将松本一家人统统塞进松本的奔驰汽车内,开向了福冈市博多湾码头,伪装成黑道仇杀的样子,将松本一家人用手铐铐起来,挂上哑铃,沉入海底,而当时还有意识,没有死掉的松本真二郎,也一并被沉入海底,活活溺死。
天网恢恢,“悔”不当初灭门事件发生之后,不仅惊动了日本的福冈,也同样惊动了中国警方,决定高度配合日本警方,协同侦破此案。
而王亮与杨宁为了保险起见,也没有在日本久待,直接就返回了中国,而魏巍为了拿到毕业证,就决定过段时间再回国。
返回中国的王亮想着中国和日本没有引渡条例,只要日本警方抓不到他,他就没事,但他忘了,根据中国法律的属人原则,只要他是中国人,不管在哪犯了法,国家就有权力对他进行审判。
根据日本警方提供的线索,王亮很快就被中国警方抓获,而被警方抓获的王亮清楚自己犯的什么事情,直接就把他的同伙杨宁给供了出来,顺便也说出了杨宁的藏身之处。
2004年,杨宁被判处了死刑,而王亮因为立功表现,被判处了无期徒刑。
身处日本的魏巍自然也没有逃得过抓捕。
2005年,福冈法庭的审判结果也是死刑,但日本的死刑程序十分冗长,并且允许罪犯上诉,于是魏巍就一直重申自己是从犯,不是主犯,根本就没有杀人,所作的一切都是被胁迫的,以这样的理由进行着上诉,希望能够延缓,甚至取消自己的死刑,这让日本的死刑迟迟执行不下来。
2011年,日本的最高法院驳回了魏巍的上诉,要求维持原判,但此时的日本国内正掀起了一股取消死刑的风潮,此时的法务内大臣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影响了自己的前途,于是对于魏巍的死刑又是搁置了下去。
就这样一直拖到了2019年,从2003年开始,已经过去了十六年,甚至当时松本被害的那家屋子,现在也住上了其他人,而罪犯之一的魏巍却还活得好好的,这对于被害人以及被害人家属来说,都是难以接受的。
最终在这一年的12月,日本法务省宣布执行魏巍的死刑,并要求是立即执行。得知这个消息的魏巍在监狱里抱头痛哭,向狱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:“在执行死刑之前,能不能让我给我的父亲写一封信。”
魏巍拿着狱警递来的纸和笔,迟迟写不出来,愧疚、羞耻与后悔让他不知该怎么落笔,焦虑的情绪让魏巍猛地把纸揉成了一团,丢在了墙角。过了会,魏巍还是走了过去,把纸摊开,在纸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悔”字。
后记虽然中国与日本有着历史上的矛盾,但这对于任何热爱和平的平民老百姓来说,
我们都是友善的。魏巍等一行人在日本所犯下的罪行,不仅日本民众难以忍受,就连中国民众也不能接受。
魏巍在临刑之前到底“悔”了没有,我们不得而知,但像这种不尊重生命,漠视生命,甚至连孩子也不放过的恶毒行为,得到再严厉的惩罚,也是罪有应得。